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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艺咖馆】中科院古人类学家黄万波:与熊猫同行65载 87岁终圆梦
60多年前的一次考察,让黄万波和大熊猫结下了深深的缘分。如今87岁高龄的他,仍坚持从事大熊猫科研工作,为保护大熊猫贡献自己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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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艺咖馆】中科院古人类学家黄万波:与熊猫同行65载 87岁终圆梦

2019-03-26 06:55:00 来源: 重庆文艺网 条评论
【摘要】 60多年前的一次考察,让黄万波和大熊猫结下了深深的缘分。如今87岁高龄的他,仍坚持从事大熊猫科研工作,为保护大熊猫贡献自己的力量。

重庆文艺网3月26日06时50分讯(记者 吴思佳 实习生 闵诗岚)“等了20多年,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。”在“熊猫时代——揭秘大熊猫的前世今生”特展门前,一位头戴鸭舌帽、身着深蓝色羽绒服,精神矍铄的老者喃喃自语。

这?#40644;?#35980;不扬的老人并未引起观展市民的在意,但你若知道他是东亚最古老的人类——“巫山人”的发?#32456;擼?#25110;许你会惊呼“原来是他!”他,就是中科院古人类学家黄万波。

60多年前的一次考察,让黄万波和大熊猫结下了深深的缘分。如今87岁高龄的他,仍坚持从事大熊猫科研工作,为保护大熊猫贡献自己的力量。

黄万波开心地和大熊猫娃娃合影。记者 吴思佳 摄

初梦:恩师裴文中的栽培,他铭记于心

1932年,黄万波出生在重庆忠县的一个小镇上。

无拘无束的小镇生活,让黄万波从小就展现出他的探险天赋。他对大自然有着极强的好奇心,最?#19981;?#36305;到某个小山沟,寻?#39029;?#30456;特殊的石头、观察风化后的山体?#24043;础!?#21548;到哪里?#23567;?#24618;物’(未知事物),再远都会跑去看热闹。”

1954年,黄万波从长春地质学院毕业,之后被分配到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研究室。所学专业和工作完内容全不对口,刚到单位的他两眼一抹黑,“别说工作内涵,就连古脊椎动物研究室也是头一次听说。”

抵达中科院的第一个晚上,黄万波想着标本柜里满抽屉骷髅,一夜未眠。“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头骨,那种感受、那种滋?#37117;?#30452;难以形容。”

“古人云,一张?#23383;?#22909;绘画,那就从头学吧!”仰天长叹一口气后,他转身投入到新工作中。为此,我国著名考古学裴文中还鼓励他去?#26412;?#22823;学生物系学习比较解剖学。“现在回想起来,这段学习对我的事业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,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裴先生给予的栽培。”

寻梦:大熊猫的前世今生,他亲手揭秘

1954年年末,黄万波跟随裴文中前往广西考察,发现了大量的熊猫化石。那是他第一次在野外接触到熊猫化石,便?#28304;?#20135;生了极其浓郁的兴趣。

后来在福建福州动物园与憨厚呆萌的国宝零距离接触,更是坚定了他研究大熊猫的决心。“当时摸着它们噢,感觉热乎乎的,毛也是滑溜溜的。?#34987;?#24819;大熊猫的手感,黄万波羞涩地笑了。“大熊猫是我国国宝,它的前世今生应?#24125;?#26356;多人熟知。”

黄万波在熊猫发掘现场手捧都督大熊猫亚化石

于是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,黄万波开始着手大熊猫题材的科学研究工作。2010年,他将收集到的材料去粗取精,撰写成文,出版了《大熊猫的起源》。2017年,他把到重庆丰都都?#36739;?#32771;察的6件熊猫化石的发现过程和成果整理成书,出版《大熊猫的前世今生:长江都督史前熊猫大发现》。这2本书的面世,也让更多人更加深入了解了大熊猫这个物种。

织梦:“打印”出来的熊猫,他爱不释手

做了深入研究、出版了相关书籍,黄万波心中始终有个梦想:举办大熊猫展览。2018年,他终于实现了这个梦想。与重庆自然博物馆正式合作,担任“熊猫时代——揭秘大熊猫的前世今生”展览首席科学家。

不久后,黄万波遇到了一个让他极其头疼的问题:禄丰始熊猫、小?#20013;?#29483;、武陵山熊猫等熊猫化石只有牙齿和头骨,尤其是始熊猫只有十个牙齿和一个下颌骨。如何最大程度地复原它们的长相?

该展的首席艺术家、四川美术学院教授周宗凯说了一个让他从来没想过的方法——3D打印。

水晶打印的古熊猫复原骨架

“我知道3D打印技术,但在古生物学里并没有具体应用过。?#34987;?#34429;如此,黄万波还是尝?#22253;?#29616;代熊猫骨架扫描,根据其数据打印巴氏熊猫骨架。不过成品出来后,他的心里还是咯噔一下,因为这些成品与科学数据相差胜远,若是用于展览,会误导大众对于大熊猫的认识,这显然违背了他的初衷。

于是,在接下来的一周里,黄万波住进了四川美术学院。每天,黄万波都坐在硕士生李瑞峰旁边,耐心地告诉他始熊猫的数据,李瑞峰则是运用计算机复原出模拟骨架。“因为没有始熊猫数据,只能根据现在大熊猫的头骨基础进行模拟修?#27169;?#20809;是刻画牙齿这一步就花了我们2天时间。”但黄万波觉得这步非常有必要,做出来的模型必须和真标本一模一样。

经历了一周的数据修改、骨架模拟,始熊猫骨架最终成型,可以进行3D打印了。黄万波看着眼前正在运作的3D打印机,双手不断摩擦,仿佛一个孩童正期待自己心爱的玩具到来一般。3个小时后,始熊猫骨架的水晶模型终于出炉了。黄万波围着模型是转了左三圈右三圈,丝毫不掩?#25991;?#24515;的激动:“漂亮得很!漂亮得很!”

3D复原打印的古熊猫骨架模型。记者 吴思佳 摄

圆梦:科研和艺术“搭档?#34987;?#20851;注,他如愿以偿

骨架有了,接下来就是为它穿上“衣服”了。

为了最大程?#28982;?#21407;熊猫的样貌,除了骨骼,如何为其画好一身皮毛也是一大难题。黄万波之前和中科院从事古生物艺术画的工作人员合作,“他用毛笔画的熊猫非常规范。”但周宗凯却认为用毛笔画?#35980;还?#27963;灵活现,最终商量采用计算机绘画。

在绘画过程中,问题又来了。

复原到巴氏大熊猫?#20445;?#26159;否为其画胡子,他们争论了很久。严谨的黄万波左思右想,觉得没人知道巴氏大熊猫是否长了胡子,不能这?#26149;?#20081;下定义。但作为艺术家的周宗凯却不这么认为,“正是因为没人知道,所?#22278;?#35201;画上胡子。”周宗凯满怀信心,拍了拍黄万波的肩膀,“相信我,我是搞艺术的,熊猫长点胡子才好看。”

海报上的巴氏大熊猫画有胡子

黄万波托腮?#20102;?#20102;很久,想想确实也没人见过巴氏大熊猫到底有没有胡子,从艺术美观的角度来说,也就同意了给它画胡子一事。

2019年2月,大熊猫展览顺利在重庆自然博物馆展出,来自全国各地的游?#22836;追自?#30011;有胡子的巴氏大熊猫海报面前拍照留念。

“科学研究还是要和艺术手段相融合,才能达到更好的普及和宣传效果。”黄万波的心愿很小,只要大众接受了800万年前中国就有了熊猫,他就满足了。

续梦:耄耋之年仍奋战科研,他不忘初心

采访过程中,黄万波丝毫没表现出像?#35831;?#32779;之年的老者,在他的身上,感觉到的不是一般老年人的空虚孤单,而是那依旧炽热的激情。尤其说起夫人的时候,他更是像是个小孩子,“我?#19981;?#30475;风景,她也?#19981;丁?#20294;我不是说没?#34892;?#36259;,但是她看到的就是比不上我看到的。”

黄万波的一生都在科研的路上,外出考察的日子更是数不清,去过隐秘幽深的峡?#21462;?000米海拔高的山峰、广袤的平原,甚至还去过地球的?#21543;?#30165;?#34180;?#19996;非大裂?#21462;?#20182;眼中的美景,都是无法用言语形容,最原生态的风景。

“再干三年,我就写一本书,不叫回忆录,?#23567;一?#36807;去的记忆’。”不管工作也好,旅?#25105;?#32610;,他准备把一生中探索过的一点一滴都记录收藏起来。

黄万波在都?#36739;?#29066;猫化石发掘现场。记者 吴思佳 翻拍

“这三年还准备做些什么?”黄万波笑着拍拍胸口,“我身子骨还硬朗,还能继续做考古工作。”他还向华龙网-新重庆客户端记者透露了今年的重要行程——8月,将前往丰都县都?#36739;紓?#25366;掘当初没取出的熊猫化石。“我曾经去过好几次,现在年龄大了, 他们不?#26790;?#19979;去,但是这次我一定要去。在我有生之年,为国家的考古事业贡献自己一点微薄的力量。”

1个多小时的采访很快就结束了,和黄万波分别?#20445;?#22806;面温暖的阳光?#25214;?#30528;大地,他远去的背影如挺拔的青松,怀揣信念和希望,就这样步履矫健,一步一步越走越远。(本文?#35745;?#38500;署名外,均由重庆自然博物馆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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